陳小春:從理髪小哥到香港影帝,因為3000塊失去弟弟,「山雞哥」辛酸往事

黄朔 2022/06/17 檢舉 我要評論

2017年,陳小春帶兒子參加《爸爸去哪兒》時,因為在節目中對兒子太兇,上了很多次熱搜。網友在陳小春微博留言,希望他對兒子溫柔一點,

陳小春說,我也盡量溫柔,但是太溫柔就覺得太假。小時候我爸爸對我起碼兇十倍以上,還被他用鐵鏈鎖。

1967年,陳小春出生在香港公共屋村,一家六口人擠在10平米的屋子里,一盒午餐肉罐頭就熱油拌飯,全家能對付一天。

父親在工地打石頭,每天凌晨4點多起床,晚上7點全家都要關燈睡覺。想要在家看TVB的《歡樂今宵》是不可能的事。陳小春晚上睡不著,就偷偷拿被子蓋住電視機,再插上耳塞,和弟弟妹妹躲在被子里輪流偷看。要是不小心吵到父親,他們都會被揍一頓。他是家中長子,被揍得最狠。

每到挨揍時,母親就像母雞一樣護住他們。

父親以前打過仗,睡覺時床頭要放一把刀,而且永遠板著一張臉。家里有電話來,只要不是找他,他立馬在電話里破口大罵。陳小春從來沒見過父親和鄰居說話,即使和家人也可以一個星期不說話。每天早上想要知道父親有沒有出門,陳小春只能靠摸父親毛巾的干濕來判斷。

放暑假,父親帶陳小春去工地。父親和工友們一大早就要喝酒,在茶樓點一桌鳳爪、排骨、牛肉,大汗淋漓吃上一頓,最后一碗米酒下肚,就光著膀子去大太陽底下干活。

父親操作的鑿巖機猛烈轟擊著地面,伴隨飛濺的石子和巨大的轟鳴聲。父親想休息時,就叫陳小春就過去扶住鑿巖機,那臺笨重的機器看起來隨時要將他甩出去,他通常堅持不了多久。

陳小春家挨著啟德機場,他很喜歡去屋村的天臺,看巨大的飛機低空掠過頭頂,再沖入云霄。但上天臺的鐵門那里永遠有把鎖,撬開一把,隔幾天又有一把新鎖。

每次碰上樓上的孩子,陳小春總會被叫過去被圍毆一頓。他不知道為什麼,很委屈,有次忍不住問:「又打我,為什麼打我?」他們說:「想打你就打,問什麼為什麼。」

屋村的古惑仔還經常逼陳小春去偷東西。陳小春去偷煙攤被當場捉住,他拼命求饒:「不是啊,是剛才那些人讓我做的。」攤主對屋村這種孩子見怪不怪:「信不信我叫你媽送你去警察局。」嚇唬幾句就放了他。

因為總是被欺負,陳小春學那些壞孩子在外面刮了一個光頭。刮完一照鏡子,他覺得自己完蛋了。陳小春不敢回家,磨蹭到很晚才回去。父親一看到就抄起一根黑塑膠管,對他一頓狠抽。

有一年暑假,父親什麼都沒說,拿一副鐵鏈和一個巨大的鎖頭,鎖住陳小春的雙腳,栓在大門鐵柵欄上,旁邊還放上一只痰盂。母親在茶樓做洗碗工,有鑰匙也不敢開,只能管陳小春的一日三餐。

陳小春不知道父親為什麼要這樣對他,他覺得自己從來都是逆來順受,也沒有反抗過父親。

弟弟妹妹偷偷找來鋸子鋸鐵鏈,但怎麼都鋸不開。陳小春想過報警說虐待兒童,但又想到,如果父親被抓,就沒人管媽媽和弟弟妹妹了,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此后除上學外,陳小春都被鎖在鐵柵欄上。

陳小春念完初一就輟學了。父親又一聲不響把他丟到了廣東惠州祖宅,怕他逃回香港,還沒收了他的回港證。陳小春每天放牛、割草、插秧……干各種農活,一日三餐吃空心菜,周末才有肉吃。半年后,父親才帶他回了香港。

陳小春回香港后,有一陣子的每個周末,父親會帶上全家去茶樓吃早茶。以前,陳小春都是站在茶樓門口看別的小孩吃艇仔粥、吃腸粉。陳小春那段時間很快樂,覺得父親好像沒以前兇了。

有一天,他們吃完早茶,在回去的路上,父親突然叫住陳小春,用很小的聲音對他說:「以后,這個家就交給你了。」那時陳小春14歲,他還不太明白那句話的意思,直到父親獨自回到廣東老家生活。

陳小春不知道父親當初為什麼丟下他們,即使是母親也不知道,也從沒問過。陳小春說,媽媽是一個村姑,很單純很傻。

母親是講客家話的香港原住民,在山谷里長大。60年代初,父親隨「逃港潮」從廣東惠陽來到香港,在工地上遇到母親,那時他們倆都已婚。父親總對母親說,看你老公多沒出息,我給你三千塊,跟我走吧。后來母親就真的跟父親走了。

母親在茶樓洗碗養活不了一大家人,弟弟妹妹還要念書。起初,陳小春去父親做過的工地幫工,之后又到裝潢隊去鋪木地板。他干活很賣力,但缺乏經驗,每次都弄得雙手扎滿木刺,回家母親再幫他一根根挑出來。

裝潢隊撤走后陳小春到處去打零工,但由于未到法定年齡,他要時刻提防審查人員。在茶樓做點心學徒時,每天三、四點起來跟著師傅做牛肉球、燒麥,做完后拴個板掛在胸前,在茶樓來回叫賣。一看到審查模樣的人,陳小春立馬就要躲起來。他覺得自己沒出息,總是偷偷地躲起來眼淚。

母親雖然心疼陳小春,但也做不了什麼,只能每天在冰箱里放一個蘋果。陳小春知道是母親放的,就每天都吃掉它。直到有一天他吃膩了,才忍不住對母親說,我不是天天都想要吃蘋果。后來母親在冰箱里又換成了益力多。

16歲時,陳小春決定獨自到銅鑼灣去謀生。最開始他在餐廳做跑堂,有次客人在菜里發現蒼蠅,老板過來硬逼他把蒼蠅吃下去,陳小春當即扯下工作服就離開了。

流落街頭的陳小春一度想要放棄,但他想起母親總說:「手停口就停。」還是咬牙留下了。幾經輾轉,陳小春終于在一家理發店落了腳。

在理發店給人洗了一年的頭后,陳小春當上了理發師。

有朋友帶陳小春去迪廳玩,他被蹦迪的場景震到。每次音樂響起,舞者一跳起來,周圍所有人就一下子彈開。陳小春立刻喜歡上了舞蹈,晚上下班就到迪廳跟著朋友學。沒多久,陳小春被某個迪廳老板選中,跳一場就有100塊。

那時陳小春白天理發,晚上跑場,每個月能有好幾千塊收入。

陳小春掙到錢就回家里裝了臺空調,等空調一開機,媽媽和弟弟妹妹們全跑到空調底下大叫:「哇!好涼快呀!」

母親常年在茶樓洗碗,之余還得照顧弟弟妹妹。陳小春還專門為母親買了沙發,看到母親躺在沙發上樂得合不攏嘴,陳小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雖然母親日夜操勞,但她還總是記掛著父親。每逢中秋、春節這種節日,母親都要帶著全家去廣東看父親,父親也偶爾回來看他們。

沒多久,父親又在老家和另一個女人結了婚。母親對陳小春說,得管她叫阿嬸。

1985年,陳小春聽說TVB舞蹈藝員訓練班招人,他憑借在迪廳學來的舞步順利考入TVB。由于沒有舞蹈基本功,陳小春從繃腿到拉筋,每訓練一個動作都疼到幾乎暈過去。

有一次演出,陳小春沒有跟上大家的節奏,被排舞老師當場大罵,接著所有人都上來罵,直到陳小春被罵哭才停下。訓練班的教練鼓勵他,十八歲雖然有些大,但還是有一定可塑性的,而且你的舞感特別好。

陳小春的圈內好友張學潤說:「他跳舞非常有型,大家做同一個動作,他就是更突出、更有魅力,能讓人一眼就注意到他」

訓練期間,陳小春的腳經常受傷。他就把腳用紙皮包扎起來,打止痛針繼續跳。那時他很容易崴腳,因為左右腳的腳腕都有傷。

母親看到陳小春這樣拼命,就對他說:「你看人家樓上的小李,在茶樓倒茶就不會受傷,還每個月幾千塊。」

后來,陳小春還是又回去當了理發師,因為當時TVB只給基本的生活費。

不久,有朋友借了些夜店,酒吧場地,陳小春得了不少表演機會,就干脆把理發店的工作辭了,開始專門跑場。

有次在夜場跳舞的陳小春,偶然被羅文看到。當時羅文的私人伴舞「豹小子」缺一個人,就對陳小春說:「你敢不敢來做‘豹小子’。」陳小春想都沒想就答:「有什麼不敢的。」

當時正是香港明星歌舞風潮的黃金時代,陳小春就這樣踏上了為明星伴舞的道路。陳小春先后為張國榮、陳百強、梅艷芳等大明星伴舞,期間跟著各大明星幾乎跑了半個地球。

1994年,陳小春的經紀人許愿為電影《朝9晚5》做配樂,向劇組推薦了陳小春。同年,陳小春又因為同樣的原因進了《金枝玉葉》劇組,為張國榮和袁詠儀配戲。

陳小春憑借這兩部影片中草根形象,讓他同時提名香港金像獎最佳男配。《晚九朝五》獲得最佳男配時,在頒獎典禮上他只說了句,「沒什麼好說的,感謝全世界。」

1996年,陳小春得到出演《古惑仔》的機會。包括陳小春在內的幾個主演都在屋村長大,造型都是自己設計,劇組人員感嘆:「他們從化妝間一出來,和真的古惑仔沒什麼兩樣。」

陳小春說:「我在屋村親眼看到過古惑仔砍人,真的一只手掉了還在跑,后面還在追。」

《古惑仔》上映后,陳小春沒想到自己演的「山雞」影響力那麼大。有次去台灣,在外面喝完咖啡,一出門就有兩排人擺得整整齊齊,對他鞠躬:我們都是蔣先生(《古惑仔》中的幫派頭領)的人。

那怕是多年以后,陳小春也能碰上類似的人。有次在街上碰到一個剛坐完牢出來的人,對他說,雞哥,雞爺,我很喜歡你,從小看你的電影長大,我有今天都要謝謝你啊。

陳小春說:「要不是當初我被爸爸鎖在家里,也許早就當古惑仔被人砍死了,誰知道呢。」

雖然靠自己的努力走紅,但陳小春一度不太適應被追捧的生活,總是很留戀以前伴舞的日子。他說,那時候跳舞很快樂,只要把舞步記好,把舞跳好就夠了,很純粹,沒那麼復雜,也不需要到處見人。

陳小春不善交際,不太會和媒體打交道,接受采訪或活動時經常黑臉,他在圈內有個外號叫「孤寒城」。鄭伊健說:「他是個愛憎分明的人,不管對方是誰都是有什麼說什麼。」

因為脾氣火爆,經常和狗仔發生沖突,港媒一直把他和電影中古惑仔劃上等號。有一次,陳小春在茶餐廳吃飯,發現有狗仔[偷.拍]自己,立馬跑上去把汽水潑在對方身上。

特別是有狗仔冒犯到家人,對他來說是零容忍。狗仔曾跟到陳小春住宅[偷.拍],那時母親已被接來和自己同住。母親嚇得以為是賊,陳小春氣得大罵:「嚇到我媽我打死你。」并對狗仔大打出手。

工作之外,陳小春盡力把自己藏起來,走路都溜著邊。他幾乎不接受一切分外的事情,哪怕是有粉絲索要簽名或合影,他都十分抗拒。有前輩經常勸他不要這樣,但陳小春說,工作之外我不要被打擾,我要回去陪家人。

接母親來住時,母親已經過了60歲。陳小春平時再忙再累,不管在哪里,只要一收工,馬上就找最近的機場飛回家陪母親。

陳小春的同事余文杰說,「陳小春每次出門,他媽媽都會送到門口,看他上電梯后才關門,我一直記得他媽媽那個樣子。」

母親住在屋村多年,并不是很習慣住在大房子,陳小春就經常抽空帶她回舊居探望鄰居朋友。此外,為了讓方便時不時送母親回廣東看父親,陳小春考了內地駕照,另外又花了20多萬拿到了內地車輛行駛證。

為了討母親歡心,陳小春還特意在廣東老家為父親蓋了座大房子。

1999年底,有一天,陳小春正在馬來西亞拍戲,突然接到家人電話,說母親在醫院查出肝癌。陳小春立馬坐飛機趕回香港,同時父親也趕了回來。陳小春記得,當時全家人都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只有陳小春一個人在不停得嚎哭,沒人敢說話。

母親的病需要高昂的醫藥費,陳小春一下子接下很多工作。第二年他連著拍了七部電影、二部電視劇。工作之余,陳小春四處求醫問藥,跑遍了全國各地。無論中西醫,還是大醫院小診所,他都盡可能去打聽。

到母親治療的后期,陳小春賣掉了香港康樂園的豪宅,去支付醫療費用。最后他不得不搬到新界鄉郊居住。

陳小春一直不敢告訴母親生了什麼病。因為總是被送去醫院,母親經常發脾氣,陳小春只能騙她說:「你肚子里長石頭,因為你常常不愛喝水,還老愛吃雪糕。」

隔段時間,母親又說:「干嘛常常去醫院,要付錢給別人。我不去,我要回大陸住。」陳小春又哄她說:「你要回去,除了爸爸還有阿嬸,這要怎麼分配啊。」

2005年年初,母親的肝癌引發肺炎并發癥,在香港瑪麗醫院搶救無效去世。母親在臨終前,對陳小春說,不要記恨爸爸。

2008年,因為陳小春為母治病至經濟拮據,成功將母親的生命延續了5、6年,「中國演藝界十大孝子」主辦方聯系到陳小春時,他非常看重這個榮譽,認為它比金像獎還重要。那一屆,陳小春是港臺地區唯一獲此殊榮的人。

在人民大會堂領獎時,陳小春數度哽咽。他說:「媽媽在那邊也許交了男朋友了吧,她現在一定很幸福。」

母親去世后,陳小春推掉了經紀公司所有的片約,也不愿意見任何人,每天只是借酒消愁。

他也拒絕接受任何媒體的訪問,多次和記者發生沖突。這樣沒有工作的狀態持續了半年。

同一個簽約公司的應采兒比陳小春小16歲,那段時間她心情也不太好,倆人沒事就約在一起玩。陳小春開玩笑說:「想不到咱們沒有代溝咧。」應采兒咧嘴大笑。

他們倆在蘭桂坊約會時,陳小春遠遠地就發現有狗仔隊[偷.拍],他大罵一句就準備上去理論。應采兒按住他的手說:「忍住,忍住,不準同人嚷,不準發脾氣。」陳小春乖乖地「哦」了一聲。

應采兒說:「他們也是打份工而已,拍就讓他們拍好了,無所謂。」

陳小春過生日時,應采兒特意把陳小春父親接來。應采兒爸爸張羅飯菜就花了4個小時,但陳小春父親用15分鐘吃完飯,就說要走。應采兒爸爸說,先別走啊,小春還沒切蛋糕呢。應采兒知道陳小春家的脾性,就立馬阻止了她爸爸。

陳小春和應采兒結婚時,父親快80了,腿腳已經不利索,平常都是輪椅代步。陳小春除了在香港舉辦婚禮,又按惠陽老家的習俗,辦了幾天的流水席。

應采兒不喜歡陳小春總板著臉,對他說:「一大早就黑臉,你是不想看到我嗎,就不能笑一笑。」陳小春說:「你第一天認識我啊,又沒什麼高興的事,這樣笑很傻。」應采兒就拉著陳小春到鏡子面前讓他笑,「你看,多好看的臉。」

吃飯時,應采兒和她父母總是有說有笑講很多話,吃一頓飯要很久。陳小春通常很快吃完就走開了,應采兒說:「跟爸媽在一起吃飯,請別吃那麼快可以嗎。」

陳小春覺得很奇怪,他們在一起生活那麼多年,怎麼永遠有講不完的話。陳小春說,他其實很喜歡那種氛圍,只是自己不知道講什麼。陳小春雖然沒對他們說過,但他知道應采兒明白。

陳小春說,采兒教會我很多做人的道理,會帶給我陽光。如果她跟我一樣,估計大家就悶死了。

婚后的陳小春很少再出負面新聞,圈內好友張學潤說,成家以后,他明顯成熟了很多,他從家人那里得到了豐沛的愛。過去,陳小春藏不住情緒,火上來了直接用手砸墻。現在,他的口頭禪是:「哎,算了。」

2017年,陳小春帶4歲的兒子Jasper(陳胤捷)參加《爸爸去哪兒》。節目開播前,陳小春表示,如果Jasper表現不好,希望觀眾不要罵他。但是節目播出后,被罵的是陳小春。

節目一開始,陳小春就一直板著臉,總是對Jasper發脾氣。而Jasper總對爸爸說:「你能別生氣嗎?」

Jasper走路太慢,陳小春回頭髮現他沒有跟上來,大吼了一聲「哎」,把Jasper嚇了一跳,連旁邊看節目熱鬧的路人都嚇得轉頭就跑。Jasper捧著喇叭對爸爸說:「你怎麼了,可以不發脾氣嗎?」

陳小春愣了愣,說:「好吧,對不起。」

像這樣的對話在節目中頻繁出現,Jasper總是提醒爸爸不要發脾氣,而陳小春則總在道歉。到了節目后期,陳小春才慢慢學會如何與兒子相處。有不少網友看完都感慨,陳小春變得溫柔好多。

那時,陳小春父親已經去世好幾年。陳小春印象中,他和父親從未有過什麼交流,哪怕是他像他和Jasper那樣的溝通,也從未發生過。

有一年,香港連著下了很多天的雨,父親一直沒工開,常常悶在屋里睡覺,到中午都不起床。

陳小春覺得父親心里肯定很煩躁,不能開工就掙不了錢。不知道怎麼回事,陳小春突然就來到床邊,俯身湊到父親面前,雙手在父親身上從頭到腳來回比劃,嘴里還輕聲囈語:「幸運幸運,不要下雨,明天會好天呀!明天一定有工開呀!不好的東西走了呀!明天就會更好了呀……」

父親突然從床上跳下來,不由分說打罵了陳小春一頓。雨天的祈禱,是陳小春在童年唯一一次與父親印象深刻的「溝通」。

在《爸爸去哪兒》最后,陳小春給兒子Jasper寫了封信:希望你以后能做一個孝子,能每天晚上回來吃飯,哪怕如果不允許,每個星期都要回來看看家人。因為父母、親人只做一輩子,你這輩子沒有好好跟他們交流享受的話,下輩子對不起,你沒機會了。

有一年,陳小春在橫店拍戲,接到惠陽老家打來的電話,說父親因病住院,但他不肯接受治療,大罵所有靠近的人,護士連氧氣管都不敢過去插。陳小春一進病房,父親就用雙手檔住眼睛,哭了起來。

弟弟告訴陳小春,爸爸非要看到你才行。

父親去世前一年,頭腦經常會有點迷糊,聽力也不太好。陳小春剛從云南盈江片場返回香港不久,突然接到父親的電話。陳小春也聽不清父親說些什麼,只聽到父親一直在電話那頭哭。問弟弟才得知父親以為他還在盈江拍戲,當地不久前剛剛發生了地震。

陳小春放下電話,對應采兒說:「我們回去看看爸爸吧,想吃他種的荔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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