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封建王朝,君王的地位至高無上,臣子們必須對皇帝絕對服從和忠心,不能有絲毫逾矩。然而歷史上還是出現過一些大臣,不僅敢于公開反對皇帝,還傲慢無禮,最終招來殺身之禍。西漢初期的大將軍周亞夫,就是其中典型的例子。
公元前202年,西漢建立。劉邦,基業初穩。邊疆多患,匈奴經常侵擾邊境。當時的大將軍周亞夫是個驍勇善戰的將領,從小便勇猛過人,善于騎射。他身手敏捷,臂力過人,能夠一個人彎弓三百斤。每每戰前,周亞夫總是身先士卒,沖鋒陷陣,鼓舞軍心。
在漢景帝時期,匈奴屢次侵犯邊境,掠奪漢朝百姓。每當這種時刻,漢景帝便派周亞夫帶兵出戰。周亞夫訓練有素,能夠配合各路漢軍,鼓舞士氣,擊退匈奴軍隊。
公元前210年,匈奴單于帶領數萬騎兵突襲上谷郡,占領了漢朝數個邊境城池。周亞夫率領五萬大軍迎戰, ')二話不說就遞上了自己的辭呈,并在朝堂之上痛斥漢景帝迷戀酒色. )展開激戰。匈奴人依仗輕裝,擅長游擊戰,雙方陷入膠著。周亞夫決定詐退誘敵,佯裝潰敗連連后撤。匈奴單于中計,一頭扎進漢軍包圍圈,被周亞夫一舉殲滅。
這場硬仗,周亞夫立下汗馬功勞。都亭卒民得以幸免一場劫難,邊疆穩固。漢景帝非常欣賞周亞夫的才華和勇武,大力提拔他,不久便任命他擔任朝中樞密要職丞相,成為漢景帝的左膀右臂。
周亞夫性格直爽,喜怒形于色。他言語犀利,行事果決,從不掩飾自己的真實想法,對皇帝的政策諸多不滿。比如漢景帝想封外戚為侯,周亞夫就強烈反對并勸諫。他認為這會導致外戚專權,國政由外戚控制,而皇帝只能聽命于人,這對國家的發展極為不利。
漢景帝一時不悅周亞夫的反對,但也只能忍氣吞聲,沒有處罰周亞夫。因為周亞夫確實是功勛卓著,對國家的發展功不可沒。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丟掉周亞夫,恐怕會引起其他將領的不安。
然而周亞夫的直言直語已經讓漢景帝心生芥蒂。景帝對自己的權威極為在意,之所以提拔周亞夫,主要還是看中他的軍事才能,并不期望他在朝堂上公開反對自己。漢景帝雖然暫時壓抑住了怒火,但心中已對周亞夫生厭。
周亞夫在朝中地位日益顯赫,逐漸忘記自己只是一個臣子。他不再避諱皇帝,而是公開反對漢景帝的許多決策。
一次,漢景帝想廢黜太子劉榮,改立自己寵愛的劉徹為嗣君。周亞夫斷然反對,認為這有違君道倫理。劉榮是嫡長子,廢長立幼必將招致宗室內訌。況且劉徹品性佻薄,無才無德,將來必定會害了西漢江山社稷。漢景帝大怒,認為周亞夫這是在質疑他的權威,否則怎會反對他的決定。
又一次,漢景帝準備重賞歸降的匈奴單于,周亞夫也力爭不可,認為這會鼓勵匈奴反復無常。單于已屢次背叛西漢,今次的歸順也不過是權宜之計,以便休養生息。漢朝豈能上當受騙,試問大恩大德下次匈奴還怎麼肯侵擾邊疆?兩人爭執不下,漢景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亞夫不懂王道,不知趣,屢次公開反對皇帝,絲毫不避諱顧忌,終于激怒了漢景帝。景帝認為,周亞夫已然功高震主,眼里無君王,必定謀反篡位。為國家社稷計,他必須除之而后快。
前204年,周亞夫終于覺察到漢景帝的態度有變,主動向景帝請辭丞相之職。景帝這次不再客氣,二話不說就批準了他的請求。
周亞夫失勢下台后,原本盛極一時的他頓時受到冷落。曾經的兄弟將士們見風使舵,避而不見,生怕牽連被問罪。朝中官員也再無人與之來往,惟恐招惹皇帝殺身之禍。周亞夫頹然歸鄉,在郊外的宅院里頤養天年。門庭冷落,昔日威風不再。
周亞夫的支持者見他失勢,也紛紛拋棄,各自為政。邊境突然失去了這位德高望重的大將,防務頓時空虛。匈奴如狼似虎,蠢蠢欲動,邊境百姓再次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而漢景帝也因此失去了最得力的戰將,對匈奴用兵更形吃力。
兩年后,漢景帝想要試探一下周亞夫是否已經收斂,于是設宴請他入宮。周亞夫多日失意,得知漢景帝的邀請也并不感恩戴德,只是隨波逐流應邀前往。
席間,漢景帝故意不給周亞夫筷子。周亞夫臉色一沉,當著眾臣的面責問侍者。漢景帝假意詢問是否是自己安排錯誤。出乎景帝意料的是,周亞夫毫無懼色,站起身來說:「陛下,臣前來是應邀赴宴,并非受審。既然陛下有意為難臣,臣也不便久留,告辭了。」說完就轉身大步離去,臨走時還輕蔑地瞥了景帝一眼,滿臉不屑。
眾臣都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周亞夫的傲慢無禮。這下景帝是徹底震怒了,當晚就下旨謀劃除掉這個心腹大患。眾臣也都意識到,周亞夫再無回天之力,恐怕今生難逃一死。
景帝雖然早有殺心,但周亞夫軍功赫赫,尚有一些皇親國戚因為惜才而勸景帝手軟,不要過激。今日一場宴席之辱,周亞夫已被所有人唾棄,景帝要殺他,再無任何阻力。
景帝很快就找準了除周的契機。原來周亞夫兒子正在為父親準備隨葬品,其中就有500套鎧甲。在漢朝,鎧甲屬于軍事禁制品,不得私自持有。于是漢景帝以「非法私藏軍備,居心叵測」的罪名將周亞夫下獄。
其實這500套鎧甲是周亞夫在任丞相期間準備的,本意是加強邊防,應對匈奴入侵。他下台后,這批軍備也就落入私宅。景帝故意曲解其意,要置周亞夫于死地。周亞夫激烈反抗這不明不白的指控,但再沒有人為他說話。獄中養護漫不經心,周亞夫很快就在牢里絕食病故。
景帝終于除去了心頭大患,也警示朝野必修君臣之義,不可傲慢無禮,忤逆皇命。然而失去周亞夫一柱擎天的能力,西漢北方邊防立即空虛。次年匈奴數十萬騎兵來犯,深入漢境數百里,掠奪而去。民不聊生,士氣低落,景帝無力回天。
周亞夫本是漢景帝手下大將,但因傲慢無禮屢次公開反對皇帝,最終失寵被囚,獄中餓死。我們不得不感嘆,在封建王朝,大臣與君王的力量對比實在太過懸殊。周亞夫雖有勇有謀,但不懂權力游戲的規則,最后只能被皇權碾壓。這也警示后人,面對至高無上的君權,大臣還是需要謹言慎行,低調行事,才能全身而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