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扒一扒馬援之死!一代名將馬援死后,為何沒人敢來為他送別?
2023/11/15

公元49年,已經64歲的馬援,在武陵地區平叛的時候,忽然病重去世了。

這位著名的伏波將軍,自從東漢統一天下開始,就一直在邊疆救火平叛。早年的馬援,曾經立志要為國效力,并且號稱邊疆未定,自己應該‘馬革裹尸’而還。

如今,馬援也算是實現了自己的愿望。在之前的二十年里,漢朝邊疆的平叛戰爭,基本上都是他打的。在他的努力下,東漢邊疆的幾次叛亂,全部被鎮壓了下來。這樣的馬援,對于東漢來說,自然也就有了超大的貢獻。

但問題是,接下來,在馬援死后,很奇怪的一幕出現了。

在得知馬援病逝的消息之后,當時作為皇帝的劉秀,非但沒有下令,厚葬馬援。反倒是下令,收回了馬援的侯爵印綬,雷霆大怒。同時,當時很多官員,都開始紛紛上書,彈劾馬援,說馬援貪贓枉法。

最關鍵的是,在劉秀震怒之后,卻并沒有明確說明,自己到底是為啥生氣!而馬家人這邊,也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馬援到底犯了什麼事。最后馬援的尸體運回來之后,他們家甚至不敢把馬援,葬入他家早已準備好的墓地。只能在城外隨便買了一塊地,然后草草安葬。

而且,在下葬的時候,因為當時誰都不知道,馬援到底犯了什麼事,為何劉秀會這麼生氣。所以,馬援昔日的那些親朋故舊,也沒誰敢來吊唁,可謂凄涼至極!

這就是一代名將馬援,最后的結局。

那麼,作為東漢初期最有名的一位名將,馬援為漢朝立下了那麼大功勞,為何死后會如此凄涼呢?當時的劉秀,到底為何而發怒?馬援到底做錯了什麼呢?

對于這些問題,后世史學家倒是給出了明確的答案:實際上,當時這些看似荒誕的事情背后,真正隱藏的,其實是東漢高層幾大家族的權力斗爭。

所以,如果單看馬援的故事,我們根本就想不明白,馬援到底錯在哪里。想要真正看明白這個事,我們其實得從東漢開國之后,權力格局的形成開始說起。

如果我們對于東漢開國的歷史比較熟,我們就會知道:當年劉秀最初起兵,是跟著自己哥哥劉縯,在南陽地區起兵。但是後來,劉縯被更始帝劉玄所殺,劉秀後來不得不孤身北上河北,招撫河北群雄。

而劉秀北上之后,先是招撫了河北地區,然后又攻占了洛陽。拿下洛陽之后,劉秀四面開戰,同時對付關東、關中,以及北方的彭寵之亂,南方的鄧奉之亂。就這樣,熬了幾年之后,劉秀先后一一解決了這幾個敵人,占據了中原地區的大半江山。

再之后,見到劉秀即將統一天下,河西五郡的竇融,帶著整個河西五郡,前來投靠劉秀。河西五郡投降之后,劉秀趁勢進攻隴西。而拿下了隴西之后,劉秀最后兵鋒直指四川。拿下四川之后,這才算是大致統一了中原。

而拿下四川之后,接下來的二十年里,東漢邊疆偶爾會爆發叛亂。但這些叛亂,基本上都被輕易鎮壓了。而隨著這些叛亂被鎮壓,東漢也就徹底穩定了。

這就是東漢開國的大致經過。

同時,因為東漢開國之后,繼承了當年西漢的基本制度。

從土地制度,到底選拔人才的制度,都是照搬的西漢。這就導致東漢開國之初,各地豪強家族林立。幾乎每一個郡每一個縣,都會有一個強大的豪強家族存在。

所以,等到劉秀統一天下之后,劉秀為了天下穩定,就必須得做出一定的妥協,承認皇帝和地方豪強共治天下的體系。而這個體系,也是接下來東漢一百多年歷史的主旋律。

那這樣一來,問題就來了。

各地豪強家族林立,但是在中央朝堂上,就那麼多位置。尤其是皇帝身邊,真的高層,位置更是只有幾個!那這幾個位置,到底該怎麼分呢?

所以,在東漢統一天下的過程當中,這些家族就開始不斷抱團,推選他們在朝堂上的代言人。小家族依附大家族,大家族依附頂級家族。

最后,等到劉秀統一天下之后,在東漢高層,就出現了幾個真正的頂級豪門!而因為之前劉秀開國的那段經歷,導致這幾個頂級豪門,勢必得從功臣家族里面挑選。

于是,在劉秀起兵的南陽地區,出了兩個頂級豪門。一個是鄧家,一個是陰家。

鄧家比較特殊,一是因為劉秀的二姐夫鄧晨是鄧家人,因此鄧家當年在劉秀起兵之初,對劉秀幫助極大。二是因為劉秀的大學室友,兼最親密的戰友鄧禹,也是鄧家人。而劉秀北上河北之后,鄧禹一直跟在劉秀身邊,成了劉秀的左右手。

因為鄧晨和鄧禹的存在,鄧家自然有資格名列頂級豪門之一。

至于陰家,則是因為陰識和陰麗華這兩個人。陰識是在劉家起兵之初,最早帶人來支持劉家的豪門子弟,貢獻非常大。而陰麗華,則是劉秀的白月光,後來成了劉秀的皇后。而且,陰麗華的兒子,後來還成了太子。

憑著開國之功,再加上外戚的身份,陰家自然也有資格成為頂級豪門。

陰家和鄧家,代表的都是南陽派家族。

而後來,劉秀北上招撫河北的時候,曾經有四個人鼎力支持他,成了劉秀的天使投資人。這四個人,分別是劉氏宗親劉植、上谷郡太守耿況、漁陽郡太守彭寵,以及真定王劉楊。

靠著天使投資人的身份,原本他們四個人的家族,都有希望成為頂級豪門。但問題是,後來彭寵因為覺得分配不均,直接造反了。而劉楊則是同樣心懷不軌,被劉秀扣了一頂造反的帽子被殺。至于劉植,他是劉氏宗親,沒必要單獨代表一個家族。

這樣一來,在河北這邊,就只剩下了一個家族,那就是耿況家族。

耿家在劉秀一無所有的時候,支持劉秀。而劉秀起飛之后,他們又一直堅定追隨劉秀,而且絲毫沒有居功自傲。後來,他們還竭盡全力,在彭寵造反之后,幫助劉秀抵抗彭寵,讓劉秀有機會去統一天下。

所以,耿家自然也有資格,成為一個頂級豪門。而且,耿家的背后,代表的是整個河北地區豪強家族的利益。

再之后,劉秀攻取關中和關東的過程當中,因為都是強攻下來的,所以這兩個地方,沒能出真正的頂級豪門。而這些地方的豪強家族,後來就只能選擇,依附已有的幾個頂級豪門。

而拿下關東之后,因為河西五郡是直接投降的。所以河西五郡這邊,帶頭的竇融和梁統,都得到了劉秀的重視。而且,他們的背后,直接代表了整個河西地區的所有豪強家族,劉秀也必須得重視。

所以後來,竇家和梁家,也都成了頂級豪門。

而最后攻取隴西和四川,因為是強攻,同樣也沒出什麼頂級豪門。

就這樣,在劉秀徹底統一天下之后,東漢高層,當時已經有了五個頂級豪門,分別是:鄧家、陰家、耿家、竇家以及梁家。

當然,在東漢開國之初,這五個家族還沒有那麼強勢!他們雖然很強,而且各自背后,也都代表了很多其他的家族。但同時,還有很多其他的開國功臣,當時也都還在世。他們的家族,其實也不差。比如說在云台二十八將當中,排名前列的吳漢、賈復、朱佑,他們也都有很大的影響力。

而且,這些開國功臣,當時他們個人的影響力,有可能比一個頂級豪門還大!

這就是東漢剛剛統一天下之后,東漢高層大致的權力格局。

而接下來,在天下大致穩定之后,則是先后有兩件事,改變了這種格局。

首先,統一中原之后,劉秀為了防止開國功臣做大,直接設置了一套‘功臣并不用’的制度。也就是說,所有的開國功臣,基本上都得退休回家。國家會給他們封地和各種獎勵,但是他們本人不能直接管事。

這套制度,直接導致很多原本勢大的開國功臣,此后逐漸衰弱了。尤其是很多兄弟、子嗣比較少的功臣,後來影響力就越來越小了。

反倒是那些原本地位很高,同時又有很多兄弟和孩子的功臣,逐漸做大了。最好的一個例子,就是同為開國功臣的吳漢和耿弇。這倆人在東漢剛剛統一天下之后,都是河北派家族,在朝堂上的代言人。

但是後來,隨著劉秀推行‘功臣并不用’的制度,吳漢和耿弇都退休回家。然而問題是,吳漢退休之后,他沒什麼其他的兄弟,繼續在朝堂上任職。而他的兒子,此時還小,後來也沒什麼出息。所以吳漢這一退休,他們家就真的衰落了。

反觀耿家,耿弇雖然退休了,但是耿弇的幾個弟弟,後來卻依然活躍在朝堂上,而且都擔任重要職位。如此一來,耿家自然迅速超過了吳家,最后就成了河北派家族,在朝堂上唯一的代言人了。

至于其他幾個家族,大致情況也是如此。尤其是南陽派那邊,出了一大堆功臣。但最后能真正名列頂級豪門的,卻只有鄧家和陰家,原因其實就在這里。

總之,劉秀這一招‘功臣并不用’,基本上解決了開國功臣,尾大不掉的情況。同時,也造就了五大家族的超然地位。

但就在這個時候,卻出了一個異類。

這個人,就是馬援。

嚴格來說,馬援并不算東漢的開國功臣。因為馬援最初效力于隴西的隗囂。直到後來,馬援才投奔了劉秀。但是馬援投奔過來的時候,東漢開國戰爭,已經打完一大半了。只剩下隴西和四川還沒拿下了。

而接下來,馬援似乎也只是在平定隴西的時候,發揮了一點作用。但是在平定四川的時候,他基本就沒參與。

這樣的馬援,自然無法算是開國功臣。

但接下來,隨著劉秀推行‘功臣并不用’制度,劉秀就必須要面對一個問題:那就是接下來邊疆的平叛戰爭,到底該誰去打!

因為當時所有的開國武將,都退休回家了,而且劉秀也不想用他們。而除了這幫開國武將,當時軍中劉秀最看好的,就是馬援。

所以接下來的二十年里,一直到馬援去世,東漢哪里有叛亂,哪里就有馬援。這二十年的平叛戰爭,基本上都是馬援打得。

而隨著馬援的軍功越來越大,很快,他在軍中的影響力,就達到甚至是超過了那些開國武將。同時,因為馬家的孩子并不少,馬援也有其他兄弟和兒子,而且還有很多軍中舊部。這些馬家人,以及馬援的部下,在朝堂上也都擔任著比較重要的職位。

所以,這二十年的仗打完之后,馬家異軍突起。雖然他們家沒參與東漢開國,但卻成了實打實的頂級豪門!和之前五大家族并列!

就這樣,在劉秀在位后期的時候,東漢高層,出現了六大家族分庭抗禮的局面。鄧家、陰家、耿家、竇家、梁家,以及馬家,都代表了各自身后一大堆家族的利益。

就是在這種局面下,馬援去世了。

不過,在開始說馬援的故事線之前,我們還得再打個岔,先來說一下東漢家族的等級分類。

在後來東漢的一百多年歷史當中,我們會看到,東漢一直都是皇帝和豪強就在共治天下的局面。而這些家族,則是大致可以分為六個等級。

第一個等級,超一流家族,劉家。這點比較好理解,畢竟天下是老劉家的天下,皇帝都是老劉家的人。所以,老劉家其實是單獨占了一個級別。

不過,老劉家比較特殊。這里面所說的超一流的劉家,單指劉秀這個分支的后裔。最多再加上劉秀兄弟的后裔。因為劉秀并不是劉家的締造者,劉邦才是。而劉邦的很多后裔,到了東漢之后,因為和劉秀關系比較遠,所以也沒啥背景。

所以,同樣都是老劉家,但只有劉秀這一脈,屬于超一流的等級。而其他劉家人,那就得看有沒有爵位,和劉秀親戚關系遠近,以及自己是否努力,來進行劃分了。其他的劉家人,混的好一點,自身家庭有可能混到二流家族的級別。混的不好的,也有可能混到最低等。

第二個等級,則是頂級豪門。而在後來的歷史上,這個級別的家族,也叫做外戚家族。

在東漢歷史上,第二個級別的頂級豪門,一共有六個半。這其中的六個家族,就是東漢開國之初的這六大家族,也就是鄧家、陰家、耿家、竇家、梁家和馬家。

在東漢一百多年的歷史上,除了開頭的郭圣通,以及黃巾起義爆發之后。在這中間的穩定期內,幾乎所有的皇后,都是出自這六大家族。

這不是一個偶然,而是一個必然。

因為在後來的歷史上,東漢是皇帝和豪強共治天下的局面。如果皇帝娶的正妻皇后,不是出自這六大家族之一。那麼這個皇后,就很難坐穩皇后的位置。因為宮里一定有其他妃子,是出自六大家族的。而這樣的妃子,背后的政治力量會相當恐怖,根本不是一般皇后能對抗的。

而這個結果,將會直接決定,皇后的兒子能不能做太子。

想象一下,一個非六大家族出身的女子,做了皇后。皇帝很喜歡她,也想立她的兒子做太子。但接下來,下面所有的頂級豪門,都會表示反對。這樣一來,就算是皇帝,也沒法違背所有人的意思,強行立一個太子。

而如果皇后的兒子不是太子,那這個皇后的位置,就沒什麼意義了。

唯一的例外,就是那個‘半個頂級豪門’。在東漢穩定時期,唯一一個打破這個規律的,就是漢安帝的皇后閻氏。

這事涉及到東漢中期的歷史。簡單來說,漢安帝原本是一個王爺的兒子,沒資格繼承皇位。但是後來,因為皇帝絕后了,他就被推上去了。而他被推上去之后,因為不想再被幾大家族挾持,所以就從掖廷內部,選中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閻姑娘,做自己的皇后。

對此,當時其他幾大家族,自然都很反對。

但奈何漢安帝鐵了心這樣,他們也無法直接反對。而且,閻家也不是平民,這個閻皇后的爺爺,當年曾經做過漢明帝的尚書。閻皇后的姑奶,曾經是漢明帝的妃子。

所以,就算漢明帝不娶閻姑娘,閻家其實也是三流家族。

而後來的漢安帝,更是大肆提拔閻家,想要用閻家制衡其他家族。甚至于後來的閻皇后,在漢安帝去世之后,還曾經極力提拔閻家,并且對耿家下手,大力打壓耿家。

但這樣的做法,直接引起了所有家族的憤怒。最后,閻家在一場政變當中倒台。包括閻太后本人,後來都被幽禁而死。

所以,閻家只能算是半個頂級豪門。

再往下,第三個等級的家族,就是家里曾經有超過兩個人,擔任過三公級別的官員的家族。

比如說後來的袁紹,天天說自己家‘四世三公’,他們家就屬于這個等級的家族。

四世三公,說起來好像挺厲害,但所謂的三公,依然還是打工人,最多算高級經理。

可是前兩個等級,劉家和其他六大外戚家族,人家是股東,而且都是大股東!

而且,光是某一代人人做過三公,后面沒落了,這樣的家族,也不算第三個等級的家族,得依次往后降。因為后繼無人的家族,只能算是暴發戶,或者沒落戶,同級別的家族,是看不起這樣的家族的。

而再往下,第四個級別,就是家里五代之內,至少有兩個長輩,擔任過太守或者九卿級別的家族。

這樣的家族,聽起來似乎很厲害,但當時的中原地區,幾乎遍地都是。每一個縣最厲害的豪強家族,基本上都能達到這個標準。因為如果他家沒出過這個級別的官員,那他家根本就不可能在一個縣做土皇帝。

而接下來的第五個級別,就是所謂的沒落家族。比如說後來的劉備,他家就屬于這個級別。劉秀他爺爺,當年是曾經做過縣令的,而且老祖宗還是劉邦。但到劉備這一帶,因為他爹死得比較早,所以他們家也就徹底沒落了。

第五個級別的家族,在生活上已經和平民沒啥區別了。但是他們可能有兩個優勢,一是家里有點祖傳的土地,可以靠著自己種地糊口。二是有資格接受推薦,入朝為官。

而最下面的第六個級別,已經不能稱作家族了,他們就是所謂的平民階層。到了東漢后期,他們手里沒有土地,只能靠給人家做佃農,或者給人家做奴婢過日子。

而且,他們基本上也沒有做官的可能,因為在當時的制度下,根本不可能有人推薦他們。

六個等級,層層分布,直接把整個國家的所有人,都劃分的明明白白。而且,每一個上層家族,下面都牽扯到了更多的下層家族的利益。而像六大外戚家族這種級別,更是會直接影響全國,牽動無數人的利益。

這就是為啥他們能夠繁榮一百多年,就算高層斗爭失敗了,依然不會徹底消亡的原因。因為在這套體系內,始終有他們的角色。只要那個角色不消失,這個角色就只能由這個家族來演。

所以,后世才有了‘東漢六大家族’的說法。在接下來的一百多年里,一直到黃巾起義爆發之前,這六大家族的地位,基本上是無可動搖的。

看明白這些時候,接下來,我們就能輕易想明白馬援的事情了。

據史書記載,當年馬援和梁統關系不錯。所以後來,馬援某次生病,梁統的兒子梁松,過來看望他。當時馬援覺得自己是長輩,所以梁松過來看他之后,他就沒起身回禮。

因為這件事,馬援得罪了梁松。

另外,後來馬援在平定嶺南叛亂的時候,曾經針對行軍路線,和部下產生過分歧。當時馬援有一個部下,就是耿弇的弟弟耿舒。因為兩人意見不同,所以就一起把意見送回京城,交給劉秀定奪。而最后,劉秀采納了馬援的意見。

因為這件事,馬援得罪了耿舒。

還有,馬援的侄子馬嚴,年輕的時候曾經狂放不羈,交了很多差不多的朋友,經常公然發表一些犯忌諱的話。當時馬援正在前線打仗,知道這事之后,就給馬嚴寫了一封信,責備自己侄子,讓他不要和同樣輕狂的梁松、竇固來往。

梁松就是在馬援生病的時候,去看他的那個人。而竇固,則是竇融的侄子。他們顯然都是各自家族的核心人物。

而當時的劉秀,也知道了這個事。恰好劉秀當時想敲打一下河西派,所以就把梁松和竇固叫來罵了一頓,還把馬援的信給他們看了一眼。

因為這些事情,馬援幾乎把耿家、梁家和竇家,都給得罪了。六大家族,馬援自己得罪了一半。

但同時,我們也可以換個思路想一下。

這些事情,算是大事嗎?

以馬援的資歷,其實就算他指著這些人的鼻子罵,他們也不敢怎麼樣!因為嚴格來說,馬援其實是他們的長輩,有資格教訓他們。而且馬援和他們的長輩關系不錯,也算是替他們的長輩管他們了。

那麼,因為這些事情,這幾個人,有必要在馬援死后,去給馬援上眼藥嗎?

當然沒必要!

但他們還是這麼做了。

究其原因,不是為了死仇,而是為了家族利益。

畢竟,東漢高層的位置,就這麼大。馬家崛起之后,勢必會侵占其他家族的利益。之前馬援活著,他們不敢對馬援怎麼樣。但是馬援死了之后,他們可以就敢了!

于是,在馬援死后,當時去接管軍隊的,正好是梁松。梁松接管軍隊之后,果斷給劉秀打了小報告,說了馬援很多壞話。比如說他居功自傲、在軍中搞山頭主義等等。

同時,當時在京城這邊,還有很多人上書,彈劾馬援。他們說馬援當年征討交趾回來的時候,拉了一車金銀珠寶回來,有貪污的嫌疑。但實際上,當時馬援拉回來的這一車東西,真不是啥寶貝,而是一種治療風濕的果子。

反正在馬援死后,很多人幾乎同時開始往馬援身上潑臟水。而劉秀收到這些上書之后,自然也就雷霆大怒,擺出了一副要追究馬援責任的架勢。

但實際上,劉秀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當然不可能啊!

其實從劉秀接到這些上書的時候開始,就已經清楚,這是其他家族在聯手打壓馬家。但清楚歸清楚,劉秀依然表現的非常憤怒,并且擺出了要處理馬家的架勢。

之所以這樣,原因其實有兩個。一是因為當時所有人都在罵馬援,如果劉秀不聽大家的話,對他對馬家,都不是好事。二是因為,劉秀也想借此,敲打一下馬家,讓那些軍中舊部脫離馬家,避免馬家過于勢大。

畢竟,馬援在軍中打了二十年的仗,麾下舊部無數!如果這些人都堅定追隨馬家,這對劉秀來說,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果不其然,在劉秀的敲打下,幾乎所有舊部,在馬援死后,都沒敢去參加馬援的葬禮。這樣一來,劉秀的目的,自然也就達到了。

除此之外,劉秀其實還有另一個隱藏目的。但這些目的,史書上其實沒有任何記載。

這個目的,就是劉秀本人,想選馬家作為下一朝的外戚。

當時的劉秀,已經明確立陰麗華的兒子劉莊為太子。作為太子,劉莊身后有陰家撐腰,坐穩皇位不成問題。但同時,劉秀其實也擔心外戚過于勢大,他不想看到陰家一家獨大的局面出現。尤其是他死之后,陰麗華死在他后面。有陰麗華在,陰家就更強了!

所以,此時的劉秀,必須得選一個能夠幫助劉莊,但同時又能制衡陰家的家族,選他家的女子,做未來的皇后。而觀察了一圈之后,當時的馬家,無疑是最合適的一個家族。

就這樣,馬援死后,劉秀擺出一副雷霆震怒的樣子。但再之后,卻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劉秀并沒有真的處理馬家。

反倒是在馬援死后,馬援的夫人六次上書,把之前群臣指責馬援的事情,一一解釋過之后,劉秀也就把這事徹底翻篇了。

而馬援去世之后,又過了三年,馬家忽然主動上書,請求讓家族女子入宮。此后,劉秀很快就批復了下來,讓馬援的小女兒入宮,并且介紹給了太子劉莊。後來,馬援的這個小女兒,和劉莊的感情還不錯。

再後來,又過了五年,劉秀去世,漢明帝劉莊即位。而劉莊即位之后,并未第一時間立后。反倒是任由幾大家族,圍繞著皇后的位置進行博弈。直到三年之后,劉莊才忽然下令,最后立馬援的女兒做了皇后。

而這位馬皇后,後來做了皇后之后,也不去替家族爭取什麼,反倒是一心一意幫漢明帝管理后宮。業余時間,她就搞搞歷史,編撰一些史書。所以後來,她就成了中國歷史上,第一位女子歷史學家!就連那個後來參與寫《漢書》的班昭,也比她晚了二十多年。

所以,歷史上的馬援去世之后,之所以會出現一系列離奇的事情,歸根到底,還是為了各大家族的權力。

而從這個時候開始,屬于幾大家族的傳奇時代,就徹底開始了。接下來,一直到黃巾起義爆發之前,這六大家族的故事,將會占據東漢歷史一半的篇幅!直接決定歷史的走向。

一段頂級豪門相互傾軋的歷史,就此開始了。

嚴禁無授權轉載,違者將面臨法律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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