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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惠敏回憶錄:見證貪污帝國,「收租佬」豬油仔有三兄弟

陆凡 2022/03/24

香港在二十世紀七八十年代之前,曾經歷著歷史上最為黑暗的歲月,那時候的香港警匪勾結,貪污腐敗,紙醉金迷……不一而足。

警隊的默認「制度」

陳惠敏就曾經身處于那個混亂的時期,在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中期,他就已經加入了警隊,在對以往歲月的追憶當中,他表示道,最令他感到難以忘懷的,既不是偵破奇案,也不是緝拿罪魁禍首,而是那個建立在警隊之中的,並且根深蒂固、牢不可破的貪污腐敗制度。

在這種所有人都對這種黑暗預設的情況下,沒有哪個人膽敢對這種腐敗說不,身在其中,就如同進入了一個大染缸,沒有誰可以乾乾淨淨地出來,必然是要從內到外汙了個徹徹底底的,每一個警員都牽涉其中,從中謀利。

儘管,可能有時也會出現幾個不願意同流合污的所謂的「異類」,但也總是很快就被消滅了。他們堅持廉潔奉公,自律守法,不願意收賄賂腐敗錢。他們的下場大多數都是被調離崗位,被編派去偏遠山村守水塘,被安排派去看守大門,或直接乾脆俐落找個罪名革職……

手段不勝枚舉。那些一心想要匡扶正義的無處用功,那些心存抱負當擔的被困于一耦無處施展,那些心存幻想的心灰意冷。于是,那時香港警隊只能容下蠅營狗茍,同流合污之人。想要留在警隊,那麼你就必須遵守警隊內部的「制度」,默認執行,參與其中。

「帝國」的紙醉金迷

在港片裡面,兩部老港片,《跛豪》和《五億探長雷洛傳》就分別講述了跛豪和雷洛的生平故事,他們兩人在現實當中都有其原型,分別是大D梟吳錫豪以及當年的總華探長呂樂。

而《追龍》這部港片電影,則是雙雄齊出,純正的復古港片,有著許許多多當年黃金年代港片的元素,黑幫派街頭鬥毆、肉搏、槍戰、拜把子結兄弟、錢色交易、迷信敬拜……處處散發著那個年代所特有的味道。

《追龍》這部電影的演員陣容也頗為壯觀,劉德華飾演白道中的雷洛探長,甄子丹飾演黑道中的跛腳,在電影中,兩人配合著在烏煙瘴氣的大香港大量斂財。雖然這部電影已經被翻拍過很多遍了,但裡面兩人飾演的經典性還是不可超越的。

在其他一些電影中,白道的總探長有些電影裡叫做雷洛,有的電影裡叫做呂樂,還有的叫「李樂公」,這些名稱指的都是同一個人,而「李樂公」則是取自于「呂樂公」的諧音了。

呂樂

都說時勢造英雄,亂世之中,總會出現幾個頗具代表性的人物。二十世紀六十年代,伍世豪也就是以後的跛豪和幾個兄弟一起偷渡到香港,初到香港窮苦落魄,但他向來豪放不羈,沒有絲毫氣餒害怕,他從來都堅信著「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句話。

他與兄弟們在香港靠幫人大家為生,打贏了得三十塊錢,打輸了也可以得到二十塊錢,而且大多數時候,幹架氣勢足了,把人嚇嚇,瞎嚷嚷幾聲也算完事,十有八九都不用動手,可以算是一本萬利的買賣了。

後來在公仔強和大灰熊的一場打架鬥毆之中,伍世豪結識了當時的宵萁灣的探長雷洛。當時的雷洛剛剛上任探長,因上司的壓榨打擊,殖民統治者的欺壓,十分胸悶氣短,急于找到發洩出口。

于是雷洛便在上司顏同的生日宴會中,用了點心計,僅憑藉著手中的飲料瓶,成功地挑起了公仔強與大灰熊的紛爭,最後還直接演變成了打架鬥毆。也就是在這場鬧劇當中,兩個同樣野心勃勃的人物相遇了,之後更是一起一步步建立起了香港的帝國。

《追龍》「伍世豪」甄子丹飾

在這部電影裡面,據導演透露,足足花了一千多萬的預算來高度還原曾經的九龍城寨。這裡曾是一片無人管轄的罪惡貧民窟——殘破密匝的破舊筒子樓,各式各樣的老舊店鋪,蜘蛛網般亂糟糟的電線路,集結而居的人群,人氣味十成十,但也隱隱透著點子壓抑感。

這樣的一個「三不管」地帶,孕育著地下黑市,成為黃賭D一類罪惡的溫床。據說,那裡鴉片煙館、[色.情]場所、賭檔、狗肉食堂……四處林立,明目張膽。

如今九龍寨已然成為歷史,在一九九三年時被強行拆除,而在電影《追龍》裡面我們還可以窺得一角。故事便是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展開的,罪惡的情節必然是離不開汙黑骯髒的背景。

雷洛是一個有心機、有手段,但卻同時也講義氣重感情的人。他看似只與人利益相交,但也有自己的底線原則。在跛豪失去妻子之時,他獨自前往兇險的九龍城寨,也做到了當初與跛豪均分天下的承諾。

在跛豪要為自己染上D癮的弟弟報仇而衝動時,雷洛也多次出手阻止,在可以放手不管的情況下,他還是選擇回到了九龍寨。跛豪也頗為重視兄弟義氣,他將所有抗在自己身上,兄弟有難出手相助,出事了帶著手下人報仇,極為護短,也極為得人心。

他在香港打拼,就在小有成就之時,他的妻子阿梅就在偷渡的途中死去,這成了他一輩子的夢魘。就連他唯一的弟弟,後來在他成為一代D梟時,也被害得染上了D癮,打成了植物人。

這倒是應了他所言的「萬般帶不走,只有孽隨身」這句話,不由得讓人唏噓感歎了。他們兩人相遇相交,他們互相猜忌、爭吵、針鋒相對,為自己的利益算計,卻也為對方背負。在電影之中,這些都得到了很好的展現和表達。

陳慧敏與梁小龍

探長的「收租佬」

在這部電影當中,我們可以注意到,裡面出現了一個特殊的角色,游走于黑白兩道之中,是大佬手下金錢來源的左膀右臂,那個特殊的角色就是「收租佬」豬油仔。不僅在《追龍》這部電影,其他港片電影,「收租佬」這樣一個頗具時代氣息的角色也十分常見。

「收租佬」是探長的代理人,負責幫探長代收「規費」,每個探長身邊這樣一個收租人都不可或缺。那時候香港歸英國政府管轄,各種高官自然輪不到中國人,只能是英國人來擔任。就警隊裡面來說,總華探長就是中國人能夠做的最高級別的官職了。

又因語言文化不通等等的問題,英國人採用了「以華制華」的方法,用探長作為員警部隊當中的先鋒,最後就直接導致了探長這個官職位低權重的特點。員警暗地裡收規費,這已經成為預設的潛規則了,英國人雖知道,但也無可奈何。

陳慧敏與李小龍

白道警官探長與黑道大佬早就合作已久,雙方互相通風報信,黑白相混,往往讓英國警官難抓把柄,最後只能不了了之。故而,「收租佬」作為斂財的重要角色之一,往往也是裡面的重頭戲。

豬油仔在多部電影中都曾出現,可見他在當時地位也不可小覷。事實也的確如此,他當時和香港總探長呂樂交好,兩人時常都形影不離,關係十分密切。

在電影當中,他是總探長的左右手,專門為總探長呂樂收取各路「保護費」,小到街道各類攤販商戶,大到不好惹的四大黑幫派,都要上交保護費。

在電影《五億探長雷洛傳》當中,由吳孟達飾演的「豬油仔」曾是一個街頭小攤販,後來因得到探長呂樂賞識,而成為了游走于黑白兩道,被眾多人所敬畏的大哥,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的。

《追龍》「豬油仔」吳孟達飾

收租佬是一般小商小販不可企及的,他們首先得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某個幫派中的重要頭領,或是某個團體中擔任要職,再不濟,也得是白棍、紅棍級別的人物才能行。

因為他們要幫探長收租,必然要走在各個黑道幫口之中,沒有讓人敬畏害怕的身份,反而容易被強勢碾壓欺詐,不僅收不到錢,還會丟了探長顏面。

豬油仔姓馮,另外兩個親兄弟是「沙皮狗」和「羊咩冬」,前者曾經是東聯社的成員,後來由于替呂樂「收租」頗有能耐,坐上了東聯社的龍頭,後者沙皮狗是曾經的「十八虎」之一。

六七十年代時,豬油仔、羊咩冬、沙皮狗三個負責管理收取兩百多個煙檔、賭檔的保護費四百五十塊。這三兄弟都是總華探長呂樂收租時的得力助手。

陳慧敏

陳惠敏回憶道,探長肩章上有三條杠,被稱為「三劃」,而收租佬則被稱為「四劃」,他們游走于黑白兩道之中,權利大,很多事情都經由其手。

在陳惠敏做員警時,他由于深諳處世之道,結交了不少的探長,過得算是順風順水。但最後還是因為個性暴躁易怒的原因,和上司撕破臉皮大打出手,被扒出黑社會的背景,而被開除出了警隊,重回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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