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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這部1988年的黑社會電影比起來,《古惑仔》就像在過家家

陆凡 2022/03/24

熟絡林嶺東這個名字,大概是從那部《監獄風雲》開始的。

秩序的絕對化,綠色的警服,褐色的囚服,平靜中絕望的井然有序。滴著水的鐵皮,黑色的柵欄,兇狠粗糲的人們,無時無刻不在迸發的怒與血,掙扎著的,痛苦著的,隱忍著的,當然還有澎湃著的欲望和生存。

那是關于監獄的風雲。

1987年的《監獄風雲》橫空出世,人們知道了一個名字——林嶺東。

那個站在香港現實主義電影巔峰的男人。

林嶺東

你拍浪漫到骨髓裡的,飄逸到毛膚裡的武俠。

哪怕都市男女的七情六欲,吃喝拉撒睡也好。

我就拍我的現實主義,拍那香港街頭的恨與義,某個讓人直覺扼腕的故事,拍那些撕扯口齒,唾沫橫飛的蕓蕓眾生,他們不俊俏溫婉也不瀟灑快意,誰規定要俊男靚女,體面安生?

混合著街邊魚蛋牛雜的味道,喧囂著小販砍價叫賣的聲音,流動著天南海北的車水,浮誇著繁華盛景下的瑣瑣碎碎。

俗,但一定要真,真到你念念不忘。

而這是關于學校的風雲。

1988年的《學校風雲》,林嶺東風雲三部曲之末。

一個關于怯懦與激憤的血腥味彌漫的故事。

當街頭江湖沖進樹人的庠序,風雲就此開始。

無辜的女學生捲入黑幫的世界,宛若芊芊的花墜入激流的暗河。

學校風雲

《龍虎風雲》和《監獄風雲》都拍得很商業化,因為發哥俊逸飄揚。

不管是臥底黑幫的員警還是監獄裡左右逢源的老油條,邊緣人的世界,總是太有故事可講。

邊緣人的困獸掙扎,男人間的情義糾葛,怎麼能不好看?

《龍虎風雲》周潤發與李修賢

但這部《學校風雲》沒有。

林導把他黑色犀利的筆觸移回了市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世界,去解構出他要的故事。

當市井裡面的人因為黑幫勢力的傾軋,又有什麼故事可講?

《龍虎風雲》是周潤發與李修賢,《監獄風雲》是周潤發與梁家輝。

好傢伙,男人間的故事總那麼帶著江湖氣,像極了尋常酒肆間的澱到杯底的心事。

但《學校風雲》沒有,它的故事是關于一個鄰家女孩。

那年的袁潔瑩,還是個頂著乖乖頭,裁著標緻身段,一身書卷氣的女孩。一顰一笑,宛若清水芙蓉的淡雅,沒學會勾眉弄眼,繞出眼波百轉,也沒學會微唇輕啟,吐出如蘭如瑰的氣息去攝魂奪魄。那時的她,穿著學生服往那一杵,就好似風塵都與她無關,頓生淡藍的活的少女情懷。清純二字仿若為她而造。一個皺眉,小小的淚珠滑落鼻尖,嬌俏的容顏泛紅,便教人心生憐愛。

袁潔瑩

後來的她成了躲在紅塵裡的女人,一顰一笑,春波萬丈。

但我是喜歡先入為主的,很幸運,我先遇見了1988年的她。

一身白衣,乖巧動人,像極了學生時代的夢裡甜美的笑。

混亂無序,古惑仔入侵學校——80年代的香港《學校風雲》

這部1988年的《學校風雲》,卻把這一切美麗撕得鮮血淋漓,是結在教育之上的痂。

那是80年代的香港,治安還不及今天。港英不太在乎香港的教育問題,畢竟,他們只需要一座資本碰撞的城市。

那時的香港還不是那個人人稱道的全球最安全城市。

黑幫大佬陳惠敏

從港產黑幫片的興盛中可以管中窺豹那個時代的香港眾生相。

街頭那些留著長髮,擰著眉頭,畫著紋身,穿著牛仔褲的人。

要的只有不外乎兩種東西——保護費和獲得保護。

街頭如此,但不學校不至于吧?于是那些太平紳士,繼續粉飾著香港的未來。

《學校風雲》則狠狠地抽了他們的臉頰。

血氣方剛的少年,往往最容易墮在那個血肉傳說交織的江湖溫床。

而學校,就在不遠處。

這個故事是虛構的,但誰都知道,也是真實的。

故事的開頭,極具緊迫感的音樂響起。畫面是攢動的人頭,清一色的學生走在上課的路上,她們面龐稚嫩,眼神純粹,這是學校。

先抑後揚嘛,總是震撼人心。

走動的學生們

接著鏡頭一轉,斑駁著鐵銹的校名,烏泱泱的屋頂上嘈雜打鬧的學生,抽煙的,戀愛的,打架的,一應俱全。

這是一個失衡的世界,權威喪失的世界。

校名

鮮明對比,就在此處。

林嶺東只用了幾個片段,便把80年代香港社會底層的學校百態勾勒得淋漓盡致,席捲得風捲殘雲。

從給女學生讀著黃色書刊的頑劣男生,到埋頭抄著作業的差生。或者是逼人加入自己團體的小太妹小太保,就連同學之間的問話都是:你混哪裡的?

小太妹質問朱婉芳

他們咄咄逼人地肆無忌憚在這成人世界的邊緣哨站。

小太保

朱婉芳是一個平平無奇,家境破落的女學生,本來註定平凡的她。奈何上天給了她一張清純動人,楚楚俏麗的臉。

註定成為這幫荒蠻少年們打架翹課外荷爾蒙的宣洩對象

他們代表著新派,從學校裡的小太保到迪斯可裡揮灑精力的瀟灑哥。

而片中的權威形象是老舊的,從那個我行我素罰抄學生,板著一張臭臉的女老師,

女老師

到那個溫潤忠厚卻怯懦忍讓的溫老師。

溫老師

或者是那些員警,也總是拿混混們無計可施。

如片中林正英飾演的海哥抓住張耀揚飾演的瀟灑哥時,也只有一句:證據不足。

海哥抓住瀟灑

他們是老的,失去生命力的

在這個混亂的世界,無法架構自己的絕對權威。所以學校的小鬼東搞西搞,社會的大佬你死我活,失去了權威的管束。

而朱婉芳夾在新舊兩派之間。

她,日日循規蹈矩,只知道拉起書包,備好課本,坐在臺下做著讀書就可以出人頭地的幻夢。可怎料她這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的美卻引來罪惡的蠅。

她有一個好朋友小珍,大大咧咧心地善良。

她早早熟諳社會規則,所以她有一個吊兒郎當的混混男友喬治。

喬治

小珍出賣肉體做應召,出賣尊嚴也正是為了好讓自己活得有尊嚴,金錢可以讓人短暫躲進光鮮亮麗裡,所以她用這骯髒的錢供著男友吃喝玩樂,也用這錢幫助朱婉芳。

小珍

人世荒誕,不過如此。

第一個[高·潮]點,也是全片的戲劇衝突開始的地方,是在街頭,而非學校。

因為小珍的關係,她的男友喬治幫派裡的一個小頭目刀疤哥也喜歡上不染風塵的朱婉芳,而面對另一幫學生混混的騷擾,江湖規矩——打。

所以刀疤帶著兄弟在街頭和他們大打出手。

除了圍觀的人群的四散開來,好似天公地道,沒有一點突兀。

街頭混戰

這是江湖人的方式,很暴力單調,但很有效。

刀疤哥警告小太保

然後突生橫禍,小太保不服,提刀追擊,一輛貨車的出現,讓這個腥臭的街頭故事告了一段落。

血污一身的小太保

戾氣滿身,血流如注,幾乎把膽汁嘔成血液。

那個小太保死了,這下一件為了女孩的鬥毆事件就成了傷天害理的刑事案件。

于是乎,員警粉墨登場。

我一直認為這部電影是沒有主配角之分的。

因為太過真實,所有人都不像在演戲,更像你我身邊的故事。

接來下,朱婉芳的潮州父親,林正英飾演的警長海哥,張耀揚飾演的大哥瀟灑全都走馬亮相。

海哥和瀟灑哥

出了事,自然要處理。

黑白兩道各有千秋罷了。

員警自然老套,挨個問著目擊的學生,就在筆錄的過程,有一個細節:一個學生鼓著勇氣向員警揭發校園霸淩,而員警的反應可想而知:

你在學校被欺負,找老師去!

正如黃光亮飾演的那個渾身是膽,但有勇無謀的員警寸牛一樣。破口質問著溫老師為啥不管好學生。連員警的方式也帶著江湖氣——你的地盤,不就代表你是話事人?

寸牛指責溫老師

溫老師則是回復:拿槍的不去管,拿教鞭怎麼管?

武力成了外在的維穩方式,沒有人想到思想和教育才是擺脫暴力的根本。

秩序的崩塌可見一斑。

我很喜歡寸牛這個名字,方寸之間的蠻力,牛一樣的頭腦,直來直去,象徵了那個年代的香港員警。

學校裡的風雲,誰說的明白?這不是街頭,不是員警追著小混混的戲碼。

毫無疑問,朱婉芳是這件案子核心的人物。

黑道的做法則高明多了,死了人。那就坐下談,談不攏,大不了日後井水不犯河水,多省事。連禮節都省了,儒雅和忠義是老派黑幫的靈魂,到了瀟灑這直接成了駡街的談判。

多「省事」!多「新潮」!

談判

這片子最出彩的不是先怯懦後覺醒的朱婉芳,也不是正氣凜然的海哥,當然也不是亦正亦邪的刀疤,或者淪落風塵的小珍,是瀟灑哥。

張耀揚是一個好演員。但他那俊朗立體的五官好似刀鋒生生刻出一般,魁梧健美的身材再加上不怒自威的氣質,他不演黑幫大佬,誰來演?片中的他,走著路都自帶跋扈,一言一舉更是囂張。藐視一切權威,也難怪道上人人稱他一聲瀟灑。

他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叛逆者,藐視一切權威。

朱婉芳的父親是潮州人,那年代的香港黑幫有一半都是老潮的派系。朱婉芳的父親為了不讓自己的孩子趟這混水,腆著老臉找到潮州大哥勝哥以平息此事。

朱父找到勝哥

老式的潮汕會館,群鳥嘰喳,煙火繚繞,人們斟茶道安,互述衷腸,一派濃厚的情誼。一如老式的江湖風骨,重情重義。

但瀟灑哥不管,他的眼裡沒有義氣二字,誰有錢,誰有權,這個世界就是誰的。

所以他逆反,從隱退多年的黑道大佬

瀟灑衝撞勝哥

到作為執法者的員警,一概不放在眼裡。

瀟灑哥在和海哥說話

這部電影裡面的暴力是無處不在,不類似後現代的黑色暴力美學,也不類似武俠風骨的一招一式,極盡寫意。這裡面的暴力是粗糲的,荒蠻的,野蠻的,像極了獸與獸的血肉撕咬,非要一個你死我活才天下太平,這才是黑幫的混鬥,哪來什麼《古惑仔》好看的你來我往?

打架

而看著自己人打自己人,一旁象徵著老式大哥的勝哥無力地制止。剎那間群鳥飛散,林導用蒙太奇的手法展示了:

新舊黑幫的分裂

老黑幫重義,所以勝哥替朱父出頭。新黑幫看利,所以瀟灑哥不擇手段。

飛散的鳥

在這部電影裡,你絕對可以恨瀟灑哥恨得咬碎牙。

怕事的朱婉芳經不住溫老師的勸告,心裡激起了那一套關于捨身取義,正義為人的之乎者也,她作證指認了傷人者。

天雷地火就此開始。

她只能看著一步步將自己為黑暗勢力所蠶食。

朱婉芳崩潰的開始——第二個[高·潮]點,依舊在街頭。

瀟灑哥到學校門口來找朱婉芳時,還順帶恐嚇羞辱了那唯唯諾諾的書生溫老師,一句:在外面我是老大,活生生殺盡了溫老師作為一個師長的尊嚴。

瀟灑羞辱溫老師

記住,後面有反轉。

朱婉芳做了污點證人,正義得到伸張。

瀟灑哥可不滿意。在他眼裡,不管是男是女,還是學生,該讓你負責就得負責。

所以朱婉芳被他吼上了車,帶去羞辱了一番:穿上學生制服,真以為是社會棟樑?脫了,不還是個站街的?

他的言語像把刀,紮得朱婉芳的心斑斑血跡,刀刀疼痛。

瀟灑哥讓朱婉芳脫掉衣服

她要支付律師費十萬元,不是一筆小數目。

朱婉芳和瀟灑

這是一個開始,她心內關于秩序和正義人倫崩塌的開始,水順著臉頰下落,和淚水混作一起,那楚楚可憐的模樣讓人動容,也讓人冷眼旁觀,這是成人世界,她提前進入了。

朱婉芳

刀疤的轉變——刀尖舔血,但為伊人

刀疤哥喜歡朱婉芳。所以他開始動搖,他一面走在刀尖舔血的路上,一面卻無比嚮往朱婉芳式的生活,體面正當。

但如他所說,他被人欺負怕了。

為了生存,只得把自己鑲上鐵釘,那手臂上的巨大刀疤就是他進入成人世界的象徵,和朱婉芳異曲同工,如出一轍。

債,他決定和朱婉芳一起還,當然還有小珍。

打工的朱婉芳

最諷刺的是,朱婉芳打零工掙的錢幾乎塞不了牙縫,真正出大頭的是刀疤賣白粉和小珍賣身的錢。這是成人世界的法則。

所以在天臺上,她沒好氣地臭著溫老師,彷佛在說:

你的正義救不了我

劉松仁可真適合演忠厚的角色,我對他的印象不是揮斥方遒的陳近南,而是這位怯懦善良的老師。

朱婉芳和溫老師

刀疤哥是個混混,毋庸置疑。但骨子裡的他是為了生存是為了尊嚴。追求朱婉芳也是為了尊嚴,為了活得像個人。

刀疤哥和朱婉芳

他反抗瀟灑也不只是為了朱婉芳被瀟灑睡了這麼個簡單的理由,更是因為自己心中信守的道義崩塌:

你睡我女人,是我大佬又怎麼樣?

所以他可以為了朱婉芳和瀟灑翻臉,血肉橫飛,刀光四濺。

刀疤哥造反

他正如那個鸚鵡一樣,看起來光鮮亮麗,實則活在枷鎖裡面,這個枷鎖不止關乎黑幫,也關乎社會,他們這樣的底層人民,該如何出人頭地?

鸚鵡

小珍的崩潰和自盡,朱婉芳的全面崩潰——第三個[高·潮]點,在街頭和學校。

小珍是個善良的女孩,雖然她早已置于這污濁混沌裡,難以自拔。她是失語的人群,比起朱婉芳她沒有那副天生的好模樣,比起刀疤哥們她是這個弱女子,她所依仗的只有自己的身體和青春,揮霍著,燃燒著。

在她的眼裡,世界不過是一個大遊戲場,一切都是逢場作戲。

五彩的燈光,喧囂律動的音樂,手舞足蹈的男男女女,瘋狂蔓延的荷爾蒙和欲望,斗室裡的舞廳絢爛,她的空虛只能依託這樣的瘋狂宣洩。

小珍在跳舞

但她是無奈的。

在朱婉芳拒絕接受她應召得來的錢,她這樣說:

小珍與朱婉芳

她的內心也曾有個夢,一個關于良善的夢。只有在她去看奶奶時,眼裡才如若孩童般純真,回到了自己的年齡,而不是為了成人世界的法則去逢迎。

看望奶奶

但一切都在喬治出軌後崩塌,她的一切,關于欲望,關于夢想,關于粉飾的美好,當然關于遊戲人生的態度,全然崩塌。

對抗成人的方式在她眼裡只有一個——自己的叛逆。

頂撞老師

在以一種幾近視死如歸的態度大喊出:我不玩了。

一切都結束了。

或許這繁華盛放的人世,這嘈嘈雜雜的世界也不過一場遊戲?或是風花雪月,或是寸步難行?

小珍自盡

小珍的扮演者李麗蕊,以20歲的年齡獲最佳女配的金獎,歎為觀止。

而這之後,朱婉芳關于正義的態度也大廈將傾。

效仿著自己姐妹的行為,伴隨高亢激昂的音樂,她化作一隻淩亂瘋癲的動物,以一把火向成人世界宣戰。

可惜,註定失敗。

讀書,真的救得了學生嗎?這是林嶺東在1988年提出的命題。

朱婉芳火燒圖書館

第四個[高·潮]點——溫老師怒斥喬治,朱父慘死街頭。從街頭回到學校

小珍之死,可以說是拜黑社會橫行的年代所賜,也可以說是渣男喬治所賜。

就當溫老師照樣沉迷在他那捨身取義的正義大道裡面,這無惡不作的喬治也不肯安生。

因為內疚小珍之死和朱婉芳的境遇,溫老師準備辭職,最後一堂課。

喬治絲毫不給溫老師面子。

喬治在敲桌子

如我所說,暴力在這片子裡無處不在,喬治打了老師,這一次站出來的不是員警也不是老師,

打架

是學生,所有的學生看不慣喬治的跋扈,于是混打成一片,注意,這是在學校。

打架

而背後的社會命題是——老師的權威該如何影響學生呢?

溫老師怒斥喬治

這時,早已墮落的朱婉芳甘願墮為風塵女子去還債。為了和刀疤生活下去,在瀟灑手下當了應召女郎,結果導致自己的父親前來找尋自己時,橫死街頭。

朱父死在街頭

朱婉芳心裡關于道義的最後防線徹底崩塌,她決定復仇。

最後的大[高·潮]——結局的學校:在學校裡我是老大!

當然,江湖講究快意恩仇,血債血償,朱婉芳當然不會找員警。

混亂的舞廳,淆灑一地的酒水和人影。滿地繽紛的光彩被剪碎,細碎的舞步被打亂,綿長悠揚的歌聲和舞動夜晚的人們都不再。剩了困獸一般的幾人打成一團,刀光劍影,你來我往,恨不能丟棄文明的秉性,撕咬對方。奔騰著欲望和血,這個關于學校關于江湖的黑色故事即將拉上帷幕。

在酒吧刀疤等人和瀟灑哥一通混戰後,海哥終于趕到,故事也向全[高·潮]推進。

海哥趕到

無奈瀟灑人多勢眾,擺脫員警後,直追朱婉芳刀疤和溫老師而去。

追著追著。

對,他們回到了學校,那所一開始的學校。

瀟灑哥藐視著一切,刀疤恨什麼,他便要他看什麼。

瀟灑即將[強.奸]朱婉芳

千鈞一髮,溫老師趕到,一刀斬斷了他的威風,扯著沙啞的神經質的聲音,渾身淌著淋漓的鮮血,那一刻的溫厚老師已然成了讓每一個江湖人都忌憚的殺手,他吼著:你還記得你說過什麼?

在外面你是老大,在學校我是老大!

溫老師

故事的最後,瀟灑哥自是一個漂亮的飛身,被海哥打出窗外,血染長空。

血流校名

如若學校作為我們最後一片的安樂土,一片純淨的象牙塔仍受到黑色之手的覬覦,我們的未來又該如何?

這是林嶺東1988年提出的命題。

學校,就該是它本來的樣子。

本片上映後引起轟動。關于社會問題的尖銳評判,讓該片在香港電檢部門吃了閉門羹,刪減了大量的鏡頭才得以上映。這是林嶺東風雲三部曲的最後一部,比起前兩部,尺度最大,除了震撼,只是震撼。

最後說一句:林嶺東導演,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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