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大紅燈籠高高掛》:最神秘的電影,留在了90年代,難道已經被遺忘?

小主兒 2021/05/12 檢舉 我要評論

有人說《大紅燈籠高高掛》是張藝謀形式和內容結合得最好的電影之一,他的美學鏡頭,還他電影背後的人性思考都在這部電影中展現的淋漓盡致。

19歲的女大學生頌蓮父親早逝,被貪錢的繼母逼迫嫁入大戶人家,她無法完成自己的學業,也無法追求自己所愛之人,甚至不能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無奈接受命運安排的她想著,既然沒有了未來的選擇,有錢總比沒錢強。

在結婚當日,她穿著一身學生裝手提一個行李箱,形單影隻的來到這個深宅大院,成為了大戶人家的四姨太。然而錦衣玉食的生活在日復一日的大宅院中滋生出的欲望與爭鬥使頌蓮逐漸蒙蔽了頭腦……

一影片《大紅燈籠高高掛》由張藝謀改編自蘇童的小說《妻妾成群》,讀過原著的觀眾可能知道,小說開頭作者便交代了白衣黑裙的女學生頌蓮的形象:「那一年頌蓮留著齊耳的短髮,用一條天藍色的緞帶箍住,她的臉是圓圓的,不施脂粉,但顯得有些蒼白……頌蓮的身影單薄纖細,散發出紙人一樣呆板的氣息。」

嬌小單薄的江南姑娘躍然紙上。

而電影中的頌蓮的扮演者鞏俐卻是另外一副形象,鵝蛋臉、健康幹練、身材圓潤、胸前來回擺動著兩條又粗又亮麻花辮的頌蓮,是一個活脫脫的北方女性形象。

小說的故事發生地在蘇州,這裡是蘇童的故鄉,這是他的心靈歸宿。而電影的場景卻發生在北方的喬家大院,這與導演張藝謀的喜好審美息息相關。

身為北方人的張藝謀更為喜歡北方的大氣與粗獷,從溫潤潮濕的江南庭院到高牆聳立的北方宅院,對於女主人公的選擇也自然由瘦弱嬌小的南方女性轉換為高大豐滿的北方女性。

而鞏俐作為張藝謀早期創作的御用女主角自然順理成章的扮演了頌蓮的角色。

二小說《妻妾成群》用幽遠淒婉的筆調、意味深長的語言、入木三分的心理描寫,塑造了一個接受過新式教育的江南姑娘頌蓮在封建制度的禁錮下徒勞無望掙扎的叛逆女性形象。

而電影中張藝謀則通過視聽效果的輔助,更多的是塑造一個個被困於大宅院之中被男權制度規訓後的奴從女性形象。

大太太年齡最大,看慣了家中的是是非非,早就變得吃齋念佛與世無爭;

二太太人前滿臉堆笑。

三太太曾為戲班名旦,雖然性情刁鑽不易接近但待人友善心存善意,她和陳府高醫生私通,本以為無人知曉,卻不巧被四姨太頌蓮看在眼中。

四姨太頌蓮涉世未深,處處被投以冷眼,倔強的她在勾心鬥角的生活中企圖找尋一條出路。

令人惋惜的是,作為具有反叛意識的四太太頌蓮在進入深宅大戶後,知識女性的敏感與多思逐漸被消磨,在大宅門裡整日與女人爭寵鬥爭的環境中,她也逐漸失去了最初的本心。

當她見到私點燈籠的丫鬟雁兒半夜凍死在雪地、私通的三太太被吊死在角樓時,她幡然明白,在這座陰森的深宅裡,女人是不被當人看的……

三影片自開頭便通過方方正正的畫面構圖給人強烈的視覺衝擊,奠定了影片壓抑的基調。縱觀影片,幾乎全片的畫面都是由對稱構圖組成。方正,條理、規則,代表著一種權勢的力量。

當頌蓮隻身來到大宅院,高牆大院仿佛要將她吞噬。這個拱門預示著知識份子的頌蓮一旦進入了這個門,就是進去了一個不可改變的封建家族大染缸,從此她的生活,她的命運,她的思想都將受到禁錮和摧殘。

影片中只有頌蓮和大少爺的接觸中對稱構圖不再出現,頌蓮對大少爺的愛慕之情發自內心,不受外界壓制。

這種真情實感的流露轉瞬即逝,也成為了影片中少有的幾個特色構圖。

認真留意也許會發現,影片中的大宅院中只出現了三個季節,分別是「夏、秋、冬。」以夏季開始,以冬季結束,而到了影片結尾年復一年則又到了夏季。

這是導演的故意安排,春天給人以希望,萬物復蘇的季節,在這個充斥著封建禮教氣味的大家庭中是沒有希望的,一切都是死氣沉沉,夏季的悶熱、秋氣的淒涼、 冬季的嚴寒,人心亦如此。

四如果用三種顏色來形容電影《大紅燈籠高高掛》,那麼具有視覺膨脹感的紅白兩色和視覺收縮感的黑色無疑可以概括這部影片。

在張藝謀執導的諸多電影中,紅色是當之無愧的「主題色彩」,如《紅高粱》中迎風飛舞的紅高粱、《菊豆》中的紅染布等等。

在《大紅燈籠高高掛》中的紅色也是不勝枚舉,紅色花轎、紅色紅燈籠、紅旗袍……本是寓意著熱烈和喜慶的紅色在影片中與沉悶、陰暗的黑色交融出現。

點燈、滅燈,紅黑兩色交替出現,高牆之內女人們的生命就在這一黑一紅中悄悄流逝。紅色在這裡就像一種特定的符號,紅色如同流轉的生命,而黑色則是她們悲慘命運。

在影片的初始的那一片夕陽餘光竟是影片中最溫暖的時刻,隨著故事的展開,場景幾乎都為黑色所籠罩,陰暗高牆已經將陽光阻隔。似乎連陽光都無法穿透。

影片的最後頌蓮變得整日精神恍惚,最終在沒有春天、沒有希望的宅院裡枯萎。

這是在畸形的封建社會下,女性和小人物的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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